“我可以加入你们,但我有个条件,毕竟我们并不是一路人,不是吗?”少年微笑着答道,同时黑渊也被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吸”了进去。
听到夜灵的回答,离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最坏的选择,否则拉维尔的人真的会采取非常手段了。“危险的东西如果不能管控就直接破坏掉”——这是执行官基本信条之一。
“好吧好吧,只要你答应了就好办了。说吧,金钱还是权力,甚至是某些奇怪的癖好,只要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学院都可以考虑。”
“我要绝对的自由。我同意加入你们并不代表要受你们控制。”
“那怎么行,如果你不受我们管控惹出什么乱子还不是学院承担?而且你知道你的力量是…”
就知道不会被轻易答应,夜灵继续说道:“那么至少我去惹圣灵教会麻烦的时候不要出手阻拦我。这是我的底线。”
“切,真不好对付,”离耀抓了抓头发,“可以,到时记得撇清和我们的关系就行。但同时你也得给学院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我们可是免费提供给你们食宿的。这点你不会介意吧?”
“成交!”夜灵正头疼的事情也顺便解决了,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
“咕噜咕噜~”两架马车在石头路上奔驰着,目标是劳伦萨斯的拉维尔学院。
“喂,夜灵…”苏幼余碰了碰夜灵,“那个老大叔…你不会真的杀了他吧?”
看着小幼充满不安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车上的其他人——马尔修驾车,离耀睡着觉。就小声说:“没有啦~我的剑偏离了要害,那个大叔估计是被吓晕的吧?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醒来跑掉了。”
听到夜灵的回答,苏幼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真善良呢,可惜是个‘恶魔’,对,各个方面都是…”这慵懒的声音,果然离耀没有睡着。
“略略略~偷听别人讲话还装睡,极其恶劣!”苏幼余向旁边躺尸的男子吐了吐舌头。
离耀并没有回应苏幼余,坐了起来搓了搓脸:“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要得到你吗?”
没等夜灵回答,离耀接着说道:“我们得到情报,你当初令测试灵值的水晶球炸了,这只有两种可能:一,你的灵值量大于水晶所能承受的上限。二,你的灵值属性极度不纯:比如同时拥有几种概念相克的属性。但不论哪一种你依旧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并在某种契机下引爆。作为安全考虑,你必须受到我们的监视。”
听了这话,夜灵依旧不为所动,在几年前夏纳就已经告诉他了,所以才选择了无属性的“气”作为修炼对象。但有一点让他有点在意:拉维尔学院的情报系统到底有多发达,居然知道自己四年前的事情。还是说,有人透露出去的?
“所以说,可不要把我们想像成龌龊的敌人啊。毕竟我们们还要合作很长时间呢。”
“…”
车里的人不再说话,过了半个时辰后,“到劳伦萨斯城了!”驾车的马尔修对身后喊道。
“下车!”离耀发出命令,一边抓住一脸懵的二人:“我们改用走的,马车到不了学院的。”
“等下!我还要去黑白区交接任务…”
“别废话了!你想被教会的人发现吗?”
“又不是没见过…”夜灵小声嘀咕着,紧跟着一行人走。
一路上,夜灵发现:除了侍警,街上的巡逻队中还有穿拉维尔制度的人,后来听离耀说这是拉维尔的学员们在执行任务,完成后会得到一定的报酬。像街上巡逻的这种是简单的C级任务,最高是S。
“看来也没我想象的那么无聊嘛,西方世界。”夜灵露出了笑容。殊不知身边的苏幼余正埋着头瑟瑟发抖。
“停下!”众人来到一面高墙前,马尔修用左手伸向空中,像触碰了涟漪,“轰隆”一声,墙上的大门打开了。
“我的天!这是皇宫吗?”苏幼余大声惊叹。的确,高墙之内尽是些哥特风格的高矮楼房,红色砖瓦的是宿舍和食堂,远处是高耸入云的时钟塔楼——里面住着学院的最高长官,即院长。
“走吧,去见谋长大人。”离耀指了指远处的时钟楼,而其他包括马尔修在内的其他人也一并解散——任务报告交给马尔修就好了,而且时钟楼也不是随便可以进的,除非接到指令。
敲了敲门,“进来。”传出男声,一个穿着特别黑制度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该死的大姐,什么工作都交给我吗,果然院长一职是头猪都能胜任…”
“咳咳。”马尔修尴尬地咳了两声,“谋长,夜灵带到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眼镜:“马尔修,杀了他。”
“什、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呆了夜灵苏幼余,更有马尔修。
“谋长,不是你分配给我们第七行动队,让我们…”
“知道,但我改变主意了,‘灾厄之子’本来就不该存在,我们还妄图利用他的力量…”
“这就是你们最优秀的谋官所说的话吗?”夜灵无名火顿生:“我的父亲做了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一定不会像他那样伤害自己最亲的人,如果‘灾厄之子’要那样做的话,我会阻止他。我以人格发誓!谋长大人。”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两秒之后其他的谋官和助手继续办公,谋长也开始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真是的,为这种无聊的对话浪费我时间。马尔修把你这次行动的任务报表给我;离耀,给我从门外滚进来!带他们去学院宿舍找汤普森,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是是是,嘿嘿~”离耀从门外进来,向夜灵吐了吐舌头——原来他是怕麻烦没有进门,想把一切都推给马尔修。
“我叫莫律-安,以后叫我谋长。”夜灵转身,发现莫律依旧在处理文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走吧,带你去看看咱们学院。”离耀推了推自己。
学院里,大家都行色匆匆,无论学员还是教师,上课的还是执行任务的,离耀说拉维尔学院作为劳伦萨斯的灵术师产地,生活节奏是很快的,而且学院实行“末位淘汰制”,没有知识和实力的人很快就会被劝退。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不远处有个小个子对着个男人不断道歉,好像做错了什么。“兔崽子不长眼睛吗?敢撞我!”
“不不,不是的,因为上课要迟到了…”
“哦?这不是那个多次考年纪倒数的菲廉吗?怎么,还没被劝退啊,还是说自己赖在这里不走呢?脸皮真厚啊,哈哈哈。”男人身边的男女同伴也笑了起来。
离耀看着,并没有阻止的意思:“看吧这就是末位淘汰。”
“你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学员被欺负吗?”夜灵握紧拳头向那个男子走去。
“喂…”离耀刚想阻止却被苏幼余挡住,“让他去吧,不然,他会变成另一个人的…”苏幼余说着,脸上出现了略显不安的表情。
“另一个…人?”“…”
“喂,同学。”男子听到有人叫自己便回头看。
“请你向菲廉道歉,毕竟你们还耽误了他的课。”
“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我道歉?”男子看见夜灵没穿学院制度,想必只是个普通参观的。
“我可以视为你在侮辱我吗?”
“嘿嘿,侮辱?老子还要揍你!”
“碰!”声响过后,男子被一股气流推了出去,但几米之后又快速稳定了身形:“靠!不是一般人。”
“正当防卫而已,需要我道歉吗?”夜灵左手出现一股紫色的“火焰”。
“好你个二流灵术师,敢在我拉维尔撒野,也不打听打听我海爷海维德是谁!”海维德将课本扔向一旁,右手托起一个“水球”——他擅长水属性的灵术。
“打他打他!拿出气势来海维德!”“不要示弱啊小子!”路人也开始被这骚乱吸引过来看热闹。
“拉维尔的人,也不过如此嘛。”夜灵冷笑一声,向前跨出一步。
“等一下!”夜灵被菲廉一把拉住,“不要跟他打,如果被校督察队发现,就算不是学院的人也会被罚的。何况海维德他…”
夜灵笑着说:“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你真的愿意这样被人欺负下去吗?”菲廉没有回答。
“你还在看哪里啊混蛋?!”不知不觉海维德已经冲了上来。夜灵双手化刃展开紫气。
“紫剑集!”
水与气碰撞在了一起。海维德怒吼一声将夜灵弹开,空气中的水分突然聚集在一起。“噬海狂鲨!”水流变成了一只大鲨鱼向夜灵冲来。
夜灵双脚附着紫剑集,加速向一边躲去。鲨鱼在身旁炸开了花。
“天真!”四溅的水花阻挡了夜灵的视线,趁这功夫海维德突然出现在夜灵面前。
“瞬灵术?!”这是一种将灵值集中在腿部并突然爆发以达到瞬间加速的灵术,虽说很基础,但学起来并不容易,毕竟这会消耗大量的灵值,对腿部也有较大的负担。
“去死吧!”海维德右手抓向夜灵,仿佛一只鲨鱼张开了血盆大口。
“你就这么想死么?”在攻击来到夜灵面前之时,夜灵笑了,“下面就不是正当防卫了。”右手的紫气瞬间爆发将水流打成粉碎。
“嘣!”两人所在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坑。
“你想杀了他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南宫辞?南宫执行官来了,快走走走…”看热闹的人顿时散开了。
“南宫学长,这小子想在我们学院闹事,还打伤我,我…”
南宫辞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夜灵面前。“我问你,那个恶毒的招式…你是想杀了他吗?”
“呃?”夜灵愣住了,刚刚自己是想要杀人吗?不会啊,自己只是想挫下他的锐气而已。怎么会…
下一个瞬间,一把长剑指向了夜灵:“果然,‘灾厄之子’就是留不得。”
“喂!等等等等。”离耀吓得从两人间隔开。“误会,都是误会,别生那么大的气好吧。”
“让开,排除学院的潜在威胁是我这个首席执行官的责任,如果你要袒护他就要与他同罪。”
“他可是谋长大人要的人,你敢!”
“拉维尔学院要的只是他的力量而不是他的人,这一点在我们接到‘警急格杀令’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这…”
“你们快跑啊!”离耀和夜灵被苏幼余惊动,“我下了幻灵术,撑不了多久的,快跑!”
“一下都没撑住呢,抱歉。”南宫辞竟没被幻境束缚住,转而攻击苏幼余。“南宫!”离耀掏出圣银枪抵挡住了南宫辞的剑刃。
“你要阻止我吗离耀!”剑刃突然生风,将离耀弹开,下一秒,剑刃砍在了什么硬物上——一把黑色的长剑。
“你是要反抗?”南宫辞平淡的语句中透露着威严。
“拉维尔学院实行‘末位淘汰制’对吧?”夜灵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我打败了你,你就放过离耀和小幼。”
“你蠢吗?他可是拉维尔NO.1啊!”离耀听了他的话又可笑又可气。
“不试试又怎能知道!”夜灵大吼,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至少能争取逃跑的时间。
“好的,如果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我杀死那也没办法。”南宫辞收剑入鞘,“给你三天准备时间,三天后在圆形竞技场,不见不散。走,继续巡查!”南宫辞对手下人发出命令,向远处走去。
看着巡查队远去,夜灵倒了下来,身上冷汗不断,刚才只是为了对抗南宫的威压就精疲力尽了。
“喂喂,队长,你给他三天时间其实是让他自己逃跑对吧?”巡查队中,一个长发女人说话了——她就是那个制住苏幼余幻灵术的灵术师。
“若水,你是在怀疑我吗?”
“不不不,队长只用当我胡说而已。那种对队长不敬的人就该尝尝教训才是。啊哈哈~”
南宫辞没有说话,他隐约感觉,那个少年的到来将给学院带来未知的影响,这种影响,将是深不可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