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元音小和尚
罗休他们三个人在这个奇奇怪怪的元音寺里面待了已经三天,对这里认识的越深刻,就越后悔来此,奈何囊中羞涩不得已。
“三位,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原来是元音小师父啊,我们在想您是不是能帮我们向和上大师求求情,让他给我们换一个法号?”
“别难为我了,和上师叔能让你们三个带发修行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之前可是从没有例外的。”
这几天他们“落跑三兄弟”已经弄清楚了这里大概的情况。元音确实是一个深守戒律的好沙弥,从没有犯过戒,自然没有打诳语。他口中说的“没有例外”指的就是他自己,而“例外”的却是罗休、周末、李拜天三人。这三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成了”优婆塞,成了例外,不过有一点还是没有例外的,那就是到目前为止来这里的人都没有离开的。
要是仅止于如此,就是做一个俗家弟子他们三个也就忍了,还给他们取了法号。更过分的是他们的法号,只要一想到和上大师为他们新取的法号就几乎让他们濒临崩溃的边缘,而压倒他们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他们发现连和上都在嘲笑他们三个的名字,你给取得名字你还有脸笑?我们以后闯荡江湖难道就要用上这么响亮的名号,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
是怎样的法号呢?当然不会是像慧明、惠明、晦明、空闻、空见、空性这种一听起来就很高深的法号。和上居然简单粗暴地给他们三个排了序号,于是他们从罗休、周末、李拜天变成了一休、二末、三拜天,后来李拜天用了自己偷偷揣在怀里的一袋肉脯换取了一个更换名字的机会,于是就换了一个“三拜”的法号。和尚果然是大师、是高僧、是神僧。在他改完李拜天的法号,也就是“三拜”的法号横空出世以后,另外两个人对于自己的法号也就能接受了,哪敢不接受啊,他们现在都不怎么敢改法号了,万一出现一些更加稀奇古怪的法号,岂不痛哉?只是换了法号的李拜天整天哭丧着脸那张看起来更加悲情的脸。
当然,这两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三兄弟之间第一次爆发战争,这场战争规模极大,波及了全部三个人。起因是李拜天对着罗休的背影喊了一声“一休哥”,结果罗休就要暴起杀人,一项理智的周末也为他的法号恼火不已,在争取改法号为“二周”未果以后,就将火气撒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于是三人混战在一起。半个小时后,元音出现了,见到面前三个人在筋疲力竭地喘着粗气。
当然,这也算是属于他们三人在这里无聊生活的一种调剂。
“元音师兄,你说我们现在到底算是拜在哪位大师座下了呢?”
“你们是俗家弟子,暂时应该拜在是拜在本师的座下?”
“什么?拜在你坐下?那、那——”李拜天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应该是我们的师父啊,怎么还让我们管你叫师兄呢?”周末此时还能正常说话。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李拜天终于恢复了表达能力。
“阿弥陀佛,佛祖赎罪。”元音念叨了好一阵以后才有对三人解释道:“本师即我佛释迦牟尼。”
“那这么说释迦牟尼是我师父?”一下子我们的一休哥就来了精神,“那寺里的其他几个大和尚的师父是——”
“几位师叔没有师父,所以他们的师父自然也是本师”
“那也就是说我们三人是你师父的师弟了,那你为什么让我们叫你师兄,我们分明应该是你的师叔才对呀。”
元音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额头,思考了好一阵子,说道:“我晚上会去问我师父的。”
“那我们就先叫你元音师侄,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我们的几位师兄啊?”罗休凑上前来问道
“啊?”
“跟我们说说你的师父和几位师叔、师伯。”一听罗休在问这个事情,另外两个也都凑了过来。
“不行,我没有师伯。”
“那就说说你师父和你的几位师叔。”罗休气恼的直挠头,这小家伙真是一个死脑筋。
“那还行,小僧就先说我师父吧。我师父原本是苏州城外寒山寺的俗家弟子。据我师父说他当年已经准备出家成为正式弟子了,可是就在他出家的前一天,寒山寺建寺就有的那一口铜钟被盗,那可是建寺高僧寒山和拾得亲自挂在寒山寺的镇寺之宝。我师父当时正在寺中静修,就负责每天早上晨起敲钟,对于古钟被盗这件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就被赶出了寒山寺,终身不允许他再踏入佛门。我师父伤心之下也就去往他处,结果谁知寒山寺的古钟丢失的消息传的太快了,听闻我师父的事以后所有寺院都不愿纳他入佛门。所以我师父耗尽家财建了这座寺庙。还为自己取了一个法号——晨钟。
“难怪你师父会当住持呢。”李拜天在一旁猜测道。
“胡说”元音急急斥道。
“三拜,不得妄语。师兄你继续说”罗休在一旁插了一句。
“难怪我总觉得缺点什么?原来是你们这里早上不敲钟啊?”周末在一旁插到。
“这处处透着诡异,没有钟鼓太正常了。”
“几位师——主,我们这里有钟鼓,只不过师父一直都不让我们敲。我们这里每年都换主持的,前年就是我做主持的。”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做住持?”李拜天官瘾还挺大。
“当然是吧。”听完元音说过之后,李拜天当场就喜形于色,结果元音一盆凉水就泼了过来,“前提是你们都得正是出家,剃度受戒。”
“哈哈哈哈,你剃度吧,我会回去告诉李嘉兴叔叔一声,让他趁着年轻赶紧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
听见周末说了这么一句话,李拜天当场就打了一下寒颤,“开玩笑,你别看我老爹平时挺惯着我的,但是我要敢出家,他绝对会把我扔进皇宫做太监的。”
一旁的罗休受不了了,刚听到关键的时候,你小子就打岔,“闭嘴,不然我先阉割了你,听元音师侄把话说完。”
“就是嘛,还是一休施主有觉悟。”听见元音这么叫他,心里竟是更加憋闷了。而另外两个鬼此时正奋力地捂住自己的嘴,憋得眼睛都已经发红了。
“师侄,你还是继续说吧。”
“好,”元音又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说书,“我二师叔斗胜是来自河北道隆兴寺的。”
“哇,来头不小啊。”李拜天刚刚感叹一声,头上就挨了一个板栗。
“斗胜师叔的法号是他直接带过来的,因为11他年少时就喜欢好勇斗狠,我师父说二师叔他内心暴戾,需要我佛净化,剔除他的嗔念。听我二师叔说他是想去隆兴寺大悲阁参研武学,结果寺中众位师叔师伯,除了住持都反对我二师叔学大悲阁里的武学,结果二师叔就一怒之下火烧大悲阁。烧完之后,二师叔就后悔了,也没有逃跑,就跪在戒坛前等着降罪。当时包括他师父在内的所有长老都说要处死他,只有住持一人要求将他逐出寺外。”
“隆兴寺住持可真是一个好脾气呢。”这下连罗休都开始感慨了
”我师父说过,二师伯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的是出尘之气,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暴戾的感觉,也感受不到嗔念。虽然嘴上说的比较凶的,但是并不发自于心。极有可能成为以武证果,成为由圣入佛的第一人。据说现在的二师叔已经肉身成圣了。所以我二师叔给自己取了一个‘战佛’的外号。”
“战佛斗胜吗?”罗休打起了斗胜大师的主意,这家伙武功高这么高?如果能指点我一招半式,我是不是就可以在武林上横着走了?
“至于三师叔,我也有些搞不懂,我师父说他有佛心无佛缘,可为僧不可成佛”
“没了?”
“没了。”
“那我们二师兄你二师叔以前是那个寺庙的?”
“二师叔他好像是一位画师,他以前在白马寺住过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受戒。”
其实六个人里最令罗休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三师叔了。因为第一次见面感受到的诡谲的武功,就应该是这位三师叔,罗休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种武功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封闭人的感官。
“那他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哦,我三师叔法号‘假行’,按照我师父的说法是痴念太重,我三师叔据说来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一样双目不能视物,他是哭的太多了,所以才眼盲的。但是在三师叔在眼盲之后不久,就不再哭了。”
“瞎子?这个重磅消息可真的是把他们三个寺中新丁吓了一大跳,他们不是没有与这寺中的几位师叔见过面,虽然只是匆匆一小会,但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假行的任何不正常之处。
罗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天,他们三人中也只有罗休感受到了假行施展的武功。
“和上大师呢?”
“我们习惯称呼四师叔为‘方丈’,四师叔对于我们来说更加是一个谜,只有三师叔知道的多一点,不过听三师叔说过,四师叔好像丢失了曾经的部分记忆。”
“失忆?那为什么叫他‘方丈’?方丈不就是住持吗?”周末对释家的典籍还是有少许涉猎的。
“因为在刚来的一个月,除了上厕所,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那方丈之间。直到有一天,他走出了房门,就变成今天的和上师叔了。”